阖闾:最先提出先扰敌、疲敌再决战的军事家
群雄逐鹿、烽烟四起的春秋时期,吴楚之间的摩擦时有发生,战事更是常年不断。
公元前515年,吴公子光(阖闾)刺杀吴王僚自立为王后,重用伍子胥、孙武等人整军经武,励精图治,使国力更为强大。阖闾的战略企图已不限于夺取江淮而是准备彻底击败楚国,以“兴霸成王”。

阖闾即位第三年就要大举攻楚。孙武认为,吴、楚交战虽吴胜多败少,但在综合国力上楚仍居优势;吴兵力既没楚军数量众多,战斗力也未达到决战必胜之程度,且楚外围的属国很多,难以一举深人腹地,应当等到力量对比及全局形垫变化时,再进行决战。
伍子胥则根据楚王年幼、当权贵族不和、缺乏有大领导及楚都距东方边境较远等情况,提出先扰敌、疲敌再行决战的方针,将吴军分三部,轮流侵袭楚边境要地,楚援即退,援退再来,待楚军疲惫而战斗力削弱后,伺机集中全力进攻。

吴楚战争中最为世人所称道的无疑应是柏举之战。
吴、楚鸡父之战后,吴为了与楚争夺江淮霸权,多次袭楚,尽占淮水流域之战略要地,又分兵轮番扰楚,致使楚军疲于奔命,士气低落。
公元前506年,楚昭王派令尹囊瓦率军围攻蔡都新蔡,蔡昭侯向吴求救。鉴于楚地广兵多,吴王阖闾决定避开楚军的正面防御兵力,以主力向其守备薄弱的东北部迂回奔袭,直捣其腹地。同年冬,阖闾与孙武、伍子胥、伯鼯等诸将,率军乘船溯淮水而上至蔡,之后弃舟登陆,取道豫章西进,以蔡、唐军队作引导,迅速越过楚北部的大隧、直辕等边关要塞,直抵汉水东岸。

楚昭王急派大将囊瓦及左司马沈尹戌率军至汉水西岸布防,与吴军隔汉水对峙。根据沈尹戌建议,楚拟由囊瓦率主力依汉水阻击吴军,而由沈尹戌率军北上,迂回至吴军侧后,焚毁淮河吴船,再还军断吴归路,与囊瓦南北夹击吴军。
沈尹戌北上后,囊瓦欲独得战功,竞改变既定作战计划,擅自率主力渡汉水向吴军进攻。吴军为免遭前后夹击,即移师后撤。囊瓦企图速胜,紧追不舍,在小别(今湖北汉阳附近)至大別(今大别山)之间连续三战均未获胜,士气严重受挫。十一月十八日,吴、楚两军列阵于柏举。

吴王弟夫概率所部5000人突袭囊瓦军。楚军一触即溃,阵势大乱。吴军随即以主力投入战斗,扩大战果。粪瓦惊惶失措,弃军逃亡郑国,吴军乘胜追击至清发水(今汉水支流溃水)。吴王用夫概计,待楚军半渡时击之,再败楚军。吴军进至雍(今湖北京山西南),与回援的沈尹戌军遭遇,发生激战。沈尹戌重伤身亡,楚军惨败溃逃。十一月二十八日,吴军攻占楚都郢(今湖北江陵西北),楚昭王逃往随国。后来楚大夫申包胥乞援于秦,楚国才免于灭亡。
柏举之战是春秋末期吴、楚之间最大的一次战役,在中国战争史上占有重要地位。吴国以3万兵力击败楚军20万,千里破楚,五战五胜仅10天即进入楚都郢城,创造了中国战争史上以少胜多、快速取胜的著名战例。这场战役使楚国的实力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创,改变了春秋晚期的整个战略格局,也为吴国称霸中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在柏举之战中吴军灵活用兵、以少胜多的思想,对后世用兵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
公元前496年,越王允常死,勾践继位。吴王阖闾乘越国国丧之机率军攻越,双方主力战于李。越以死罪刑徒列于阵前,乘吴军注意力分散之机发动猛攻,大败吴军。阖闾身负重伤,向后退了七里,因伤痛发作死于路上,其子夫差继位为王,将他葬于苏州海涌山,改名虎丘。
据(越绝书》载:“吴王阖闾葬山下,葬经三日,金精上扬,化为白虎蹲踞其上,故名。”此后经历春秋更迭,人文兴衰,虎丘的文化积淀愈来愈厚,游人到此除了欣赏、游历秀丽景色外,更是把玩其厚实的文化,反而对拜望阖闾墓淡化了许多。
唐代大诗人杜甫在《壮游》中,留下了“王谢风流远,阖闾丘墓荒。剑池石壁仄,长洲芰荷香”的诗句,凭吊吴王阖闾的坟墓,抒发对吴地古风的印象。

诗人刘长卿官场失意,借游虎丘阖闾墓,抒发社会繁华与空寂的盈亏之理,“日映千里帆,鸦归万家树。暂因惬所适,果得损外虑。庭暗栖闲云,檐香滴甘露。久迷空寂理,多为繁华故。永欲投死生,余生岂能误。”感叹让人颇堪玩味。杜牧路过此地时曾作《经阖闽城》,诗云:“遗踪委衰草,行客思悠悠。昔日人何处?终年水自流。孤烟村戍远,乱雨海门秋。吟罢独归去,烟云尽惨愁。”
宋代文学家苏东坡在《虎丘寺》一诗中写下“阴风生涧壑,古术翳潭井。湛卢谁复见,秋水光耿I”的美句,感叹圈闾墓中殉葬了“湛卢”一类的宝剑之余,表达了“我来属无事”,希望“归田行可请”的远离政坛的愿望。此后元、明、清及近代的文人黑客也多有咏虎丘、吊吴王的诗文传世。
